2008年8月29日 星期五

未能完成的事情

前天在整理日文筆記的時候,把句型一個一個寫好,然後把背過的一些動詞跟單字用在句型裡。這樣練習幾次,句型跟動詞變化都記住了。

上禮拜上課時,有同學不會念四月、七月與九月的日文,老師問了每個人,最後叫我講。被點到的時候我腦袋一片空白,攤了手說「我不會。」沒什麼耐心的老師說「那妳把一到十數一遍。」我數完以後,還是沒什麼概念,而且我漏了九,我一直把九跟十搞混。老師接著問我,四有幾種用法?「我不記得了。」可是她沒有要接下一個的意思,就這樣,四、七、九月跟老師折磨了我一下,最後我居然也擠出了那三個月份的念法,怎麼記起來的?真是天知道啊,好神奇。

大三的時我修了學校的日文,因為那時我很喜歡看日劇,可是修完上半以後我卻迷上了韓劇了,下學期時又修了一堂練習拍紀錄片的課,每個禮拜要跑田野看讀本,我總是唉唉叫說修這門課好操喔,這個理由cover了我那年所有的懶散。現在說起來有點丟臉,因為知道用一門課搪塞事情是很無恥的。

大三的日文課,從形容詞以後於我便是一團漿糊,五段動詞還有上下什麼的,完全搞不清楚在幹嘛,下學期結束以後我很勉強的及格了,但我知道是面惡心善的老師放了水。之後,我偶爾也想過,該不該拿出來複習,但是看到動詞就卡住了,課本一直收著,沒有再打開了。

前一陣子,我突然覺得,實在該趁這段還在念書的時間,去學一些東西,而當時因為同學一句「妳說日文很好聽。」轉身又看到大家的日本語躺在書櫃裡,有股衝動是「那就去學日文吧!」另外也是覺得,日文是我敢說,而且喜歡說的語言,學語言最開心的事情就是可以用它來溝通啊,我這樣覺得。所以去了朋友推薦的日文班上課。

第一堂課的時候,同學都已經對動詞非常熟悉,我拼命的記下老師說的每個用法與說明,希望可以趕上大家的進度。老師說的非常的清楚,基本規則了解以後,我回家自己念了幾遍,也就弄懂了,後來上課都跟上了進度,覺得蠻開心的。

有趣的是,我帶的是大三修課買的書,現在,每當進入新的一課,我都可以看到自己密密麻麻的筆記,而為什麼當年我那麼困惑呢?用我現在學到的日文去看那些筆記,才勉強拼湊出那些筆記的真相:因為聽不懂,而記下老師說的任何東西與板書,但是沒有加上自己的說明,有記等於沒有記。搞清楚這些字的來源,我突然充滿感謝,也覺得,我真的好幸運喔,曾經對我來說是跨不過的動詞運用這個關卡,如今對我來說都不再困難。

開心固然開心,卻也有點心疼錢的事啊,偶爾靠夭一下當時怎麼不好好在學校學好日文呢?但是,我也知道,因為當時的我就是不在意啊,而現在的我在意了,時光無法倒回,我們也是一直在轉變著,不同的感觸與不同時空的排列組合可以這麼的多,但也全無必要。只要我現在再次的學,可以把它學好也就很好了啊。

剛剛去找老師,他說下學期上課要拍影像,我說新的DV借我用用看吧。他說,原來妳也會啊,我小小聲的說,我以前修過一門拍片的課。我有了日文,也有了拍片的東西。好像沒有浪費過什麼時間的感覺,等一下還要跟以前一起拍片的同學去吃麻辣鍋耶,COOL!

2008年8月25日 星期一

哪裡來這麼多話可以講

昨天中午跟高中朋友吃飯,一年沒見的大家拼命的聊天,從工作講到星座講到紫微斗數,最後是生涯規劃,從12:00到17:30,途中還有八卦拷問時間。話別以後,我又去了另外一攤,是以前的書店同事。從18:00開始,不斷說話不斷地說話,九點的時候我問「你們還不想走啊?」我真的累到了,呼。

我從小時候就好喜歡講話,每天放學回家,我就搬張椅子,坐在廚房裡跟媽媽講今天學校發生的事情,媽媽總是會很有耐心的聽,報以笑聲或是回話。爸爸下班回來,也必須一直聽我講話,他最常說的就是「吳小竹,妳講話怎麼都沒有逗點啊,妳講不完啊!」

後來我大了,在家裡的時間少了,但只要逮到機會,都會跟在媽媽身邊一直講。媽媽搬出去以後有一陣子我很不習慣,每天回到家裡,都沒有人聽我說話,後來我找到一個說話的方法,就是打字,我會上bbs,會寫日記。變得比較安靜,以為自己改變了。

最近因為訪談,常常要跟不熟的人找話講,我才發現,其實我還是那個很聒噪的人嘛,會連珠炮罵個不停,碎碎唸可以很久都不會停,還會一直拷問人家的事情。有些東西它一直都在那裡,只是也許年久失修,而有快要失控的傾向。

一開始我拼命的想要去知道,我可以聒噪到什麼程度,但是說真的,一邊說話的時候,一邊會很想念安靜的我,有些事情還是想在一個人在家的時候,默默的整理,有時默默的打成文字留下來,或是睡過一覺就算了。

對別人的八卦當然會好奇,但是聽過以後消化成自己的人生體會,不免都有一種人世如寄的感覺。問的越多,越感覺自己變得好厚重;越是想要豁達的面對八卦以外的人生,就越是覺得也沒什麼認真的必要了。在說話與聆聽的時候,覺得有點無力。

講話也會疲倦嗎?其實不是因為講話吧,是因為,一直想要去試探自己是很累的事情。

把話說出來,用再精確的語彙描繪出來,卻不會改變任何事情的話;一直拼命的問,拼命的想要知道新的事情,但知道以後並不會有獵奇心的滿足,只覺得人生無奈又多一樁。

我只是部份的懷念,以前坐在小板凳的自己而已。朋友還是一直要見,話還是要一直說,但是說到一個期限後,我超想回家,安安靜靜的看個電視刷個廁所什麼的。等我妹回來的時候,我想開口,但是說了一句以後,「我真的累了。」就道了晚安關燈睡覺。

2008年8月22日 星期五

From 20 to 30

我就快要26歲了!

聽人家說,25歲以後很快就是30了,這段日子我常常會以「30歲的時候,想做個什麼樣的人?」這句話問自己。而且也漸漸的把現在的生活,當成一種準備,希望可以讓我在30歲時,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。

最近我比較常心懷感謝,而不會有一大堆鳥氣或是氣自己做不好,也許是事情在摸索過後漸漸上了軌道,也許是我整個態度都不一樣了。以前我比較會想,大家都說這樣好,那我也要這樣做,不過,自己的能力或是性向,如果與大家贊許的那種風格不相襯,我很容易因此而斷定自己沒用,而變得沮喪。

現在,不知怎麼的常把「這就是我」擺在嘴巴,很多事都理直氣壯起來,雖然有時依舊會自我懷疑,但是卻能比較豁達的去想它們。過了就過了,不要再去挑揀當時自己的缺失。

理直氣壯有時會變成太過自我,嗯,真的會,要去練習,但我還是慶幸我不是妄自菲薄,而是走自滿的那一端,我已經夠悲觀了,再不練習肯定自己,真的就安於嫌棄自己的現狀,看著許多有趣的機會從眼前經過。

然後,要去練習,把事情都看成好的,快樂固然是很棒,痛苦更是一種鍛鍊,可以讓人更懂得去欣賞、找到快樂。

其實,20到30歲的這段日子,應該是我們人生當中最多采多姿,也是是最多可能的一段時間,往後我們有一大把日子,要用這段時間學習的東西去經營,往後我們有一大堆瑣事,唯有靠著這段日子的種種樂趣,來使自己甘願,而且努力。

寫了一大堆類似心靈成長的話。

我一直很遺憾,在我20出頭的那段日子裡,總是被許多無謂的原則綑綁住,而錯失了許多美麗的風景,而到了今天突然想通了,也許因為有「要老了要老了!」,往往才能讓我看到自己真正想要的吧!好險是我在26歲的前夕,突然想著,我一定要讓自己更好,我好希望30歲的我,是沒有什麼遺憾,真的是帶著許多20到30歲累積的好東西,很開心的過日子。

所以在這段時間的煩惱,不要讓它困擾我太久;這段時間的快樂,要好好收藏。

2008年8月19日 星期二

我們很適合,只是...

有一個晚上,我夢到一個朋友打給我,起床以後看到他的未接來電顯示,覺得很神奇。

後來我問他那天怎麼那麼晚才打給我,他說那時他就要崩潰了,想跟我求救,因為感情不順。我跟他說了夢的事情,我開玩笑說我可以去做靈媒喔。結果他只是回了我一句:「其實我們很適合,可惜沒有互相喜歡。」聽了這句話,我遲疑了一陣子,說了真心話:「可是...我不喜歡你這麼囉嗦又情緒化的人。」他乾笑了兩聲,辯解說他並不是這樣的,如果對方能給他安全感他才不會這麼愛崩潰。還說他一點都不囉嗦啊,更不情緒化。

我沒有再跟他爭辯下去。不是因為我贊同他,只是我知道並不是在跟我講話,他這些話其實是想講給那個,讓他既囉嗦又情緒化的女生聽。

「其實我們很適合,可惜沒有互相喜歡。」在我耳朵裡,不是他個人的一種抒發,而是一種普同的應對,當我們在感情上遇到挫折的時候,也許都會對身邊打氣的異性(或是同性,就是會有情愛可能的那一個),對他們說:「為什麼我不是喜歡你呢?」

當我們找一個不相干的人來證明自己是有選擇的,其實我們正是在說,自己別無選擇。

一通電話與一個夢,他會覺得是我們適合的例證;我則是認為,我有通靈的潛能。我想我是打從心底不太相信,我們可以揣測自己與某些人有默契,而讓自己活在柔軟的空氣裡。默契與其這樣意會不言傳的流動,我反倒相信那個讓他抓狂的女生,也許才能真正適合他。因為他桀驁不馴就是欠修理。

我心裡還是忍不住murmur了一下:我真的不覺得我們很適合啊,你就真的是一個囉嗦又情緒化的人咩。我會通靈才是這通電話的重點。

2008年8月18日 星期一

一個很衰的人

我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大衰人。

以星期六去上日文課為例,星期四我中暑了,星期五在家躺了一天,星期六還有點不舒服,中午沒有胃口,沒吃飯就去上日文,好死不死又坐在風口下。好不容易下課了,我急著往酷暑裡跑,結果外頭下起傾盆大雨,走去車站的路上我全身幾乎濕透了,一邊發抖,一邊想著我完了我完了。

我要冷死了。

我需要件新的衣服。

然後我就冒著雨去了服飾店,在裡面窩了一下,買了新的衣服穿上,覺得很暖。

本來是很衰的一天,但是我心情好多了。

我很容易說自己衰,因為我既神經質又悲觀,但我也很容易開心起來,不是因為我也樂觀,而是因為我並沒有自己說的那麼慘。我只是很習慣唱衰自己,然後買東西安慰自己。唱衰只是想讓之後的放縱師出有名而已,哇哈哈哈哈哈。

從一個書套我們看到

我一直都喜歡背個大包包,把所有東西都往裡面丟,需要的時候伸手進去撈。

最近才發現自己收納習慣原來很隨便啊,我還一直以自己的隨性心喜。

為什麼我會發現呢?因為,我現在都有帶化妝品在身上,而不止一次,發生化妝品溢出的慘劇,我漸漸發現,為什麼我的東西就算擺在包包裡,還是會弄髒呢?原因之一應該就是包包太大,而且形狀不固定,東西在裡面東倒西歪,很容易撞到或是盧到,所以即使很新的書啊,筆記本什麼的,角角都凹到,也都弄的髒髒的。

現在我養成習慣,盡量把每個東西裝在小袋子裡。mp3裝、手機也裝,舉凡能收的東西我都努力了,但是書就維持現狀,反正書況不佳也別有一番風味。直到上禮拜六。

上禮拜我從日文班出來,走進滂沱大雨中,晚上有事,所以直到隔天才打開包包想要整理筆記,結果我的筆記都報銷了,可惡,新買的日文檢定簡章,好像是被碾過一樣慘不忍睹,更別說我的記事本了,這本記事本跟了我一年,在我包包裡滾來滾去,早已經殘敗不堪,可憐她命不好,吃苦耐勞還被我這樣欺負。

剛剛我去買了一本新的記事本,日期寫好要丟進包包裡的當下,想起了什麼。把它收進紙袋裡,今天晚上我要去買個書套,把它套起來。

以往,拿出我凹陷磨損的物事,都會有得意的感覺,現在反而很在意一點點的碰撞,我已經到了小心翼翼的年紀了。

2008年8月17日 星期日

結尾的時候

以前同學或是家人會跟我說「妳好愛說教喔。」令人驚訝的是我聽了,通常都不會辯解,而會繼續說教。呼,現在回憶起來覺得很可怕,因為現在的我最害怕的是囉嗦的人。而我居然曾經是,而且搞不好現在還是。

我應該還是有說教的精神在。雖然口頭比較知道要閉嘴。可是我只要寫作文,後面一段都還是要叨念一下,無論前面是什麼故事,最後一段都要來一下。

去年暑假我去上英文寫作班,老師讓我們寫一個The memorable event in my life,初寫加修改,寫了好幾遍,我一邊寫一邊哭,畢竟這是我人生中最難忘記的一個故事。是一個與衝突有關的事,情節本身沒有問題,只是文法與單字需要修改,之前幾次我都只寫出故事,但是到老師快要給我打個勾勾,意即不需要修改時,我加了一段,又是,在說教,只是我比較懂得要隱晦一點。

老師告訴我“This will not be so powerful. ”她其實是指情節的一貫性,建議我應該要讓衝突延伸,而不是把它打住。這是指我寫的東西,但我同時也發現,我自己的生活就好比這種文章,想要哭,都要硬生生收住,來講一些屁道理。有時也許是,惡狠狠的嘲笑別人後突然打住,譴責一起說笑的人跟我自己「我們真的很不厚道。」無論是大哭或大笑,都沒有盡情,這些故事變成陳腐的梗,我也變得很不清新啊。

但我還是忍不住在寫作文的時候飛來最後這一段,是後來老師實在時常耳提面命的說:coherence!我才慢慢把這樣的寫作習慣改過來,只是,每次看到老師打了勾的文章,都覺得它少了一點什麼,一點說教,一點我的精髓啊。看到人家的文章,諷刺口吻沒有收尾,我都會覺得卡卡的,覺得怎麼這麼殘忍啊。也許他筆下的人物只是虛擬,但虛擬人也需要自尊啊。

虛擬人與我,都需要「自尊」,我們讓別人,或是自己幫自己收尾。收拾了眼淚與爆笑,以期可以寫出和諧的結論,覺得這樣顧全了自己的面子。我們哭完趕快擦眼淚,深怕給人家看到;笑了趕快打住,覺得這樣太不禮貌了。也許我們再繼續哭下去、笑下去,會快樂的多。自尊與自戀相伴,我們想讓人看到很好的我們,似乎不被世事所牽動。只是有時我會忍不住問自己:妳其實,ㄍㄧㄥ的很難受吧?